醜聞、四十
  
  
  
  切身之痛,有時是因旁人。
  
  
  
  一件有趣的事,在被發覺後,總會樂此不疲的直到厭倦為止。他看著那雙琥珀的激動,想像著更為惡劣的趣事。
  
  他再次伸出了手,目標是那雙清亮的眼,有股惡意的笑瀰漫在嘴角。他狠狠拉抬起那樣的清純,刻意的粗暴手腕,挑戰著那雙琥珀的極限,也激發著那樣的清純更為楚楚可憐的氣息。
  
  暴虐的掠奪姿態,虎視眈眈的伺機待發。同一時間,那雙琥珀妖異著炫目的豔,宛若泣血的淚,漾滿瞳孔。
  
  他看著,越發不能控制自己的惡劣。當日他的切身之痛,是以牙還牙的,意欲讓那雙琥珀來飽嚐一頓。
  
  他笑著,漾著報復的快感,恣意橫行。
  
  忽地,他感受到唇上的一抹溫熱。來自那雙清亮的眼。他不禁有些怔了。這一瞬間的變數,倒是違背起他報復的本意啊。溫溫熱熱的雙唇,僅僅只是青澀的相貼。他卻不禁有了蠢動,心癢難耐的真起了念頭。
  
  慾念逐漸取代惡意的報復。
  
  下一刻。那雙清亮的眼卻闔上,彷若睡了。他正納悶,就見一雙琥珀隨之取代。笑了,妖媚的,跳釁著。「並肩王報復的本事,何需要他人代勞?」
  
  「喔。」他輕應了一聲,笑得可謂沈了。一個鬆手,放開了那雙清亮的眼,任其倒落在地,轉而將擁有著雙妖異的琥珀給摟了死緊。「說得倒是。那麼冤有頭、債有主,可得讓你徹底還了。」
  
  那雙琥珀,依舊笑著。卻是越發挑逗的勾誘……煽情而撩人的引人步步入火坑。
  
  若論玩火的本事,那雙清亮的眼還有得學呢。只是擁有這雙琥珀的人,永遠也不會讓那雙清亮的眼學得透徹。這般傷身的本事,他一個學透就夠了。
  
  慘痛的自焚,也只需他一個來受就行了。
  
  
  
  睡吧。佛劍。
  那麼,就會看不到、也聽不見。
  難受也就不存在了。
  
  
  
  偽君子總喜歡演戲,更喜歡看戲。
  
  他看了一場好戲。
  香豔火辣又刺激的煽情戲。
  
  
  
  他一直佇立在牢房門外。聽著牢內的呻吟、牢內的喘息。有絲痛苦的哀鳴,輕的幾近不可聞,可天生的好耳力,卻仍是聽得真切。
  
  那壓抑的過份,彷若極力的克制。就怕太過出聲,會驚擾了誰。他聽著,嘴角不由笑了。
  
  這場戲,演得可謂激烈,卻又紮實的反應內心掙扎。那聲聲壓抑的苦痛,真教有惻隱的人聽了心都揪了。無奈,偏生他就是沒這點惻隱。
  
  所以啊,莫怪他看完整場。好戲總是叫好不叫停。
  
  瞧著、聽著,人都昏了。戲該完了,也該是收場時候。
  
  
  
  他扮了個小兵,說了個即將成真的謊。
  皇城失火了。
  帝王的影子,不再流連。
  戲收場了。
  
  
  
  一場戲完又來一場,總是沒完沒了的戲如人生。
  
  
  
  他被一陣寒意驚得睜開了眼。
  醒時,一如初入這牢房裡的震撼。
  他又再次親身體會。
  
  
  
  他爬得極為吃力。只是這次他再也不見那雙血瞳。
  
  沐浴在月下的蒼白赤裸,那雙血瞳被血浸淫了一身,卻又不單只是這般純粹的紅,白濁的混色,夾雜其中,遍布著髮、頰,以及那……唇。
  
  這次換誰紅了眼?
  
  「龍宿……」痛苦的哀鳴,壓抑的就像是重演。
  
  
  
  看不見、聽不到。
  不過是短暫的無明。
  
  難受依舊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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