醜聞、三十一
大雨紛飛的夜。
蕭瑟、淒涼、孤寂的冰冷,滴滴刺痛劍子的心。他在雨夜中,懷抱著佛劍僵冷的屍身,跪了良久、良久。
直到,另一個驚喜而來。
「劍子……」那聲音是顫抖著。難以置信、無法相信,眼前的景象,龍宿幾乎是僵在原地。
不可能、不可能……他想著昨夜的溫存,依稀還殘留著懷裡的體溫,那雙正直的眼,相同的溫柔,不可能只是夢一場!
劍子抱著是誰?他眼底見到的又是誰?是幻境,還是錯覺?他三步併兩步,慌得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奔至劍子身側,雙手就要觸碰那或許不過是場虛幻的假象。
然,一瞬間,將近觸碰之際,被另一雙手擋了下來。「別拿你的髒手碰他──」那雙眼不看他,卻一句話說得穿心。
似乎又是一瞬間,龍宿聽到一聲撕裂聲響,清脆的,卻是毫不留情的狠厲剖了他的心。一時間,呼吸窒了,顛倒著步伐就這樣退了數步,雙手卻依舊停留在觸碰當時。
「劍子……」他出聲再喚,想說些什麼,卻是唇齒都發顫的厲害。
劍子卻彷彿聽不見,懷抱著佛劍,輕輕擺盪,就像是欲哄入睡,喃喃的悄聲安撫,「佛劍、佛劍……」
龍宿望著眼前的一幕,聽著。就這樣,許久。
突然。
「哈…」一聲笑揚起。龍宿雙手摀面,輕聲的笑了起來,笑聲透過雙掌,越漸成了掩也掩不住的瘋狂。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驀地。
雙手放下,一雙血紅透出。龍宿大步踏上前,硬生生將佛劍扯離劍子的懷抱,轉而拎起了劍子,激烈搖晃的厲聲嘶吼道,「他已經死了──他死了、他死了!你聽到了沒有──」
極端的聲嘶力竭過後。
半晌,劍子幽幽笑了起來,「誰死了?」彷若自問自答,「是劍子仙跡吧?還是……」抬頭看向他,「疏樓龍宿呢?」
什麼是崩潰?
──他終於知道。
這是一個計,目的已達成效。
劍子的精神恍惚、龍宿的發狂遠走,一如預期,假扮的人啊,得意笑在心底。該是收線網魚的時機啊……
跌坐在佛劍身旁,劍子目送著龍宿的背影,雙眼不見焦距,尚處在神智迷離的階段。驀地,後頸一疼,還不及察覺的意識就此陷入昏沈。
劍子緩緩倒落,從此不見蹤跡。
這一夜,誰做了替身?
令他目睹了駭人景象。
風,在吹。今晚的夜色,陰沉。有人潛入了皇城,無聲無息,一路深進了皇宮最內處,直至當今聖上的寢殿。
來人輕易解決守夜的兵衛與近侍,隱匿氣息,步步走近寢殿中正酣睡的年少帝王。
來人凝視著年少帝王,未知的面孔下,只見一雙憤恨隱匿著瘋狂的琥珀瞳孔,無聲的注目,眼神卻逐漸越顯淒厲。
來人想起當時年少帝王為留他而使的籠絡手段,果真是極具效率的讓這一切加速崩解的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。他恨自己恨到極欲宣洩的悲憤,已是狂了理性、瘋了神智,只想狠狠凌虐招致自己鑄下這一切的源頭。
來人的指尖悄悄觸上年少帝王的頸,慢慢的五指包覆了那纖細,細看著年少帝王的眉眼唇齒,有種過於漂亮的豔麗色相,襯著吹彈可破的細緻與穠纖合度的身段,來人不由笑了,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,或許年少帝王比他還具有色誘的本錢啊。
也或許是權力的慾望毀了那張過於漂亮的面孔,才使得當初他看不清這慾望背後的那張臉,輕易的委了身,而現在看清了,討回也正是時候。
來人笑了笑,手上五指漸攏,一股迫人窒息的力道逐漸引起了身下沉睡的年少帝王的掙扎,眼睫不住顫動,雙手更是下意識的扳住掐上喉頸的大掌。
沉睡的時刻已終止……
該是甦醒了。
- 6月 03 週五 200503:44
醜聞、三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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