醜聞、二十九
人不可貌相。
他的悲痛在那一瞬間化作了驚喜,他三步併兩步,飛快的奔至來人的面前。他喚著,聲中有著無人可知款款深情。「佛劍…」
來人冷冷望著他,任著他緩緩將雙手按上自己的雙肩。
「佛劍、佛劍…」就像是滿滿壓抑不了的情感將近潰決,劍子一直喃喃呼喊,他的眼、他的唇,都是種專注。
彷彿被施了魔法,為了從未見過的一面。來人倒是怔了,任著劍子按上雙肩的雙手滑落至背後,緊緊的給了個擁抱。
來人被抱了滿懷,難以言喻的感受滋生,眼神的冷硬似為這突來擁抱而逐漸軟化,卻在又意識他口中的喊喚後,逐漸又冰冷了起來。
來人無聲的笑了笑。為了這突來的幸與不幸。有幸得見劍子的另一面,不幸卻是因他所嫉妒的對象。
劍子啊。來人又一次無聲的在心中嘆息。或許他不該看到這另一面,見到了,只不過是令自己妒心更熾。
一旦妒火狂燃,又該如何平息?分寸是再也拿捏不了的輕重。
來人是假扮的修羅。來,便是為演一場戲,人,徹底的假扮一場。
於是,一場煽情的戲碼。
上演了。
指尖輕觸著劍子過於俊俏的面容,緩緩的、慢慢的,以一種十分耐人尋味的探觸在勾勒著什麼。氣氛逐漸轉為不尋常的曖昧。
劍子怔然,張著雙目,目不轉睛,甚至連呼吸都成了屏息以待。他在想,他也在想,彼此都想著對方的意圖。
他是假扮的修羅,不真的自我,卻可為所欲為的盡情任性,只因現在的身份,非是劍子所能抗拒的。他碰觸著又或遊移著,指尖一直是放肆的探索著。
他想知道劍子的極限。磨人意志的挑逗,非凡人的自制究竟能撐到何時?他想笑,忽然有種可笑的念頭,知道了又能如何?這夜的記憶,並不是真正屬於他的。
或許,這也是假扮的一種悲哀。只是愛欲讓人嗔痴,就算傻也要徹底的傻他一回。縱然這夜過後痛的是自己、傷的是自己,這也是他所選擇的殘虐,更為了日後的自己啊。
這一夜,誰的意志投降,誰在疼痛的昏沈中迷失了自我?都將成了夢一場,徒留不堪的回憶。
昨夜,他做了一個不願清醒的夢。
夢醒後,已不見美好。
他在夢中擁著一個人,銀白的髮柔順的編織了一種情網,他被網入其中,是迷惘、是淪陷,他沈醉的已是思考不清。
或許,從相識起,這想擁抱的心念就已太過荒誕的教他刻意忽略。他總是默默的看著他,咬緊牙的步步行走於逆天之路。
每當極限已越過負荷,他仍是緊咬牙根努力支撐,那時,他總有個念頭,強烈的想代他受罪。起心動念,或許就是如此,他義無反顧也扛下了逆天苦果,只願減輕他肩頭上的重擔。
護生斬罪,是他的信念,只是護生的同時,又有誰來護他?他看在眼裡,疼在心底,所以莫怪他挺佛劍挺得厲害,連重傷時,都不忘他的傷勢,他只想在這護生背後,也有個人能護著他。
而今,逆天苦果後的變異,他擁在懷中,初衷未變,只是更加深了心願,一生一世,都不放手。
「佛劍……」劍子喟然了。迷惘時刻的溫存,究竟又是誰多醉了幾分?
夢醒後的殘忍,逐漸逼近……
- 6月 03 週五 200503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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