醜聞、二十八
他救人。
從來都是有目的。
曾經他救過一個人。那人、是暗夜的救世主。為了這身份,他刻意路過救了他,就連追殺的橋段戲碼,他都找了人好生的演得逼真。
他想過那人的報恩手段。結果,出乎意外。那一夜,意外的放縱了自己的慾望。醒時,自然是錯過了。
他也明白,不該在那敏感的時機,興頭上的開了個玩笑。他很懊惱,平白錯過了一次利用那人的機會。只是錯過了,不代表不能製造,而他向來就擅於此道。
因此,人既利用不到,那麼名他就當作是索賠的償還。之後,邪影犯下蘭若經血案,人人皆知。
現在,他又救了一個人。
這人他本不該救,也不可救,只是事與願違,為了附加的利益價值,就算多想這人死,也絕不能在這當口。
總得在利用過後,才能棄子啊。過河拆橋,總是偽君子最擅長的手段。
他笑看著這人,帶了點狡詐與不懷好意。他慢慢的俯下身,近看著昏迷的這人,不覺,倒有些看得痴了。
嘖、嘖,莫怪是他情路上強勁的敵手。
他依舊笑著,卻惡毒了。
「如意法啊…」他輕喃,雙手運化。
須臾,原該屬於這人的夢魘,全數教他吸納完畢。
佛劍、邪兵衛、修羅。這人格的進化,還有走回頭路的機會嗎?或許,該說是有的。只是,練有如意法的人能允許嗎?
將計就計、將錯就錯,如意法的可貴就在於任人黑白顛倒、是非不分。
在下一刻,他笑了。那雙正直清明無畏的眼,恍若再現,卻多了惡意。
他是誰?
假扮的修羅啊。
他在原地跪了許久,直至失而復得。
他一直都是低著頭,是懺悔還是憾恨?他想笑,卻是酸澀的連嘴角都難揚。現場不見屍首,他該慶幸也該樂觀,人死見屍,不見自是還有活得可能。
只是他卻懦弱了起來,就怕找到了,結果卻非自己所承受得起。原來自欺欺人的同時,怕得也不過是無法承受事實的衝擊。
他很怕。生平第一次,劍子膽怯了,因而,原地不動,駐足不前。
風,颳起了。
他聽見了腳步聲,耳熟的幾乎像是個驚喜。倏然,他抬起了頭。
真見到了。驚喜。
他一直追著一道光,卻是不論怎麼追也追不上。
他發著高熱,意識不清時仍想著兩人。
「劍子、佛劍…」他喃喃,心裡、腦裡、嘴裡,懸得、想得、念得全都只有這兩人。
一顆心,難分兩人,他曾為此,偏了心。
而今,卻是連心都摸不透了。
當殺招襲來的一瞬──
他學了劍子,不閃不避。忘卻了出招,也忘卻了自己還會有痛。
沒有人會護得他周全。
三人之中,他總是特別精算在意。
只是現在,他又想起他常掛在嘴邊,對著劍子的調侃。「他不入地獄,卻是使我入地獄。」或許,在當時,調侃已成了一種未知的預告。
他入了地獄。
就在這一夜,飽受業火焚身。
- 6月 03 週五 200503:30
醜聞、二十八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