醜聞、十四
  
  
  
  計中計,教人措手不及的意料生變。
  
  
  
  他是他向來最信任的人。
  
  
  
  相同的場景、相同的人事,門內、門外劃開了兩個世界。
  
  只是,這回不同的卻是。依舊是邪魅的眼,那樣清麗的顏,然而卻不再是趨於弱勢的張牙舞爪。他很平靜,平靜的教人生疑。
  
  龍宿緩步走往床側,他在看一個人,一個有著雙重內在的人。
  
  「你殺不了我。」邪兵衛開口了,卻下了一個驚人的結論。
  
  「喔?」輕疑的一聲,龍宿笑得冰寒。「何以見得?」
  
  「你所謂的捷徑不過是第二計。」邪兵衛如常的面無表情,可出口的話,卻是一針見血的正中龍宿心思,「你首重的還是我的力量,只是結果不如你預料,你無法吸納,只因我已根植在佛劍分說的體內。」
  
  「一計不成,你便將計就計,利用我已根值在佛劍分說體內這一點,做出能撼動佛劍分說修為的暴行,藉由我的存在影響佛劍分說的心緒,蓄意製造兩人不合的假象,我越是恨你,越是令佛劍分說無法克制對你的厭惡。」仍無表情的臉孔,卻是字字切中要害,讓龍宿毫無辯駁的餘地。
  
  「然而,無法壓抑的對立衝突,卻能間接使你獲利,從中再度挽回劍子對你的信任。佛劍分說的態度越是強硬,你越是刻意求全,雖說浪子回頭是可貴,但失而復得卻是更珍貴。」邪兵衛的看透解析相對龍宿的不發一語,產生一股極為緊張壓迫的對峙情勢。
  
  驀地,龍宿一聲笑,瞬間消弭了對峙的緊迫,「好一個邪兵衛,其力量不只無邊無形,連善臆測人心的準確,都教人嘖嘖稱奇。」
  
  「那麼、」龍宿又笑了,笑得陰沈而詭異,「何不一說我下一步?」
  
  邪魅的眼緩緩閤上,只餘四字。「殺人滅口。」
  
  
  
  劍子在門外,雙眼閉著死緊。
  為了自己錯信與深信的人。
  
  
  
  戲還在演,還未到落幕的時候。
  只要還有看戲人……
  
  
  
  「一字無誤。」龍宿笑了承認,乾脆坦白的讓人錯愕,只因緊接的一句,「正因你的存在,我才行此險招。」
  
  指尖輕觸邪兵衛的心口,隨即掌貼邪兵衛心胸,龍宿輕喃,「邪兵衛不除,佛心難以安定。」
  
  「你的出現,來得太快,快得令我當下不得不另生一計。」龍宿不疾不徐,娓娓道來,「佛劍的昏迷,加速你的成長,倘若不轉移你的目標,將你的憤恨加諸於我,你的存在勢必扭曲佛劍護生斬罪的初衷。」
  
  「佛劍為護生,走上逆天而行之路,若因此淪落至走火入魔的處境,犯下殺生即斬人的罪行,又有誰能苛責?倘若不行險招,劍子的古塵勢必為友而出。」鏗鏘有力的說詞,龍宿說來句句動人,「手刃至友會是何等的痛?我怎忍心讓劍子擔此苦果。」那樣悲切的神情,又如何教人不慟?
  
  門外的看戲人、門內的演戲者。說詞、對白,暗藏著教人捉摸不定的真真假假?演戲者瘋、看戲人傻,真實上演現實虛幻的對錯演繹。
  
  
  
  是真、是假?
  該相信、或懷疑?
  劍子陷入了虛實交錯的分辨難題。
  
  
  
  『試著,懷疑龍宿一次。』
  『劍子你不信我嗎?』
  相信、懷疑,一句話,兩樣人說。
  越是思考、越是頭痛萬分。
  
  
  
  「或許…」有人提了個頭,再下了個定論。「該離開的人,不是疏樓龍宿、也不是佛劍分說,而是劍子仙跡。」
  
  
  
  曲終人散。
  戲終有結束的時候,而人也該散場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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