醜聞、八
  
  
  
  他在作戲。
  
  
  
  輕笑、低喘,夜空下、暗室內,上演著火熱的黏膩交歡。劍子就佇在門外,一扇門,闖或不闖,都是難以預料的後果。
  
  是時機的不對,亦或自己從未識清龍宿。劍子的心思在這抉擇上繞啊繞,優柔寡斷的心緒竟是第一次出現在這樣的場合。
  
  劍子不禁閉眼。這道門當真難闖?他是為了什麼在猶豫?又是為了什麼在躊躇不定?他該轉身離開,擇日來訪,縱然在多麼親密無間的朋友,總是有一兩個難以向外人道的秘密。
  
  這是常理。然而,這一刻他卻無法遵循常理而走。
  
  龍宿的避而不見、龍宿的反常轉變,皆是因為另一個人的存在而生嗎?劍子不由起了一種妒忌。
  
  有了新歡、忘了舊愛,除了愛情,友情亦然。妒忌自是因人,劍子雖非凡人,卻也終究是個人。人的七情六欲,劍子自也無法避免。
  
  睜開了眼,也如同做出了抉擇。劍子選擇等待。在黎明日出的一早,他將會明白妒忌是來自於何人。
  
  
  
  當曙光起,黎明重生。
  他看見了雙龍並現。
  
  「魔龍祭天。」
  「疏樓龍宿。」
  決裂,就在這一刻間。
  
  
  
  煙霧瀰漫,有絲朦朧的虛幻。龍宿臥躺於紗床,半裸的身段,襯著涼煙吞吐,是一種有別於華麗的慵懶誘人。
  
  「主角都走了,你…」魔龍祭天挑眉輕笑,指尖落在龍宿半裸的香肩,緩緩下滑暗藏著引誘挑逗。「還想繼續演嗎?」
  
  「你說呢?」不答反問,龍宿緩緩吐納了一口,眉眼間的神韻是令人心癢難耐的狐媚。
  
  魔龍祭天不禁瞇起了眼,半晌,倒是笑了,「當真要假戲真作,魔龍祭天自是樂意至極,只是貴於儒門天下的龍首,善於算計的疏樓龍宿肯輕易吃虧嗎?」
  
  「只有一種情況。」龍宿眼兒帶媚,嘴角掛笑,涼煙又是一口,答得令魔龍祭天意外。
  
  「喔?」魔龍祭天不由起了聲疑問。
  
  「試探。」龍宿閉上了眼,輕輕的說了。
  
  
  
  試探。
  總是愛情裡,最樂此不疲的遊戲。
  
  
  
  他終於明白。
  
  
  
  東方初白,破曉時分,嗜血王者搶在少年清醒前,離了開。
  
  佛劍無言,這一夜的驚奇太多,困惑是心底最深的思緒。他看著嗜血王者走,沒有攔阻,他等著少年醒後的反應,或許會透著些許的端倪。
  
  他徹底成了個旁觀者。當局者迷,他是局外人,是否真能從中看出存在在少年與嗜血王者間的撲朔迷離?他納悶著自己的心態,他該保護少年不受嗜血王者的侵擾,卻在目睹嗜血王者對少年的眼神後,動搖了原先的想法。
  
  立場敵對的兩人,總是玩著你追我逃的迷藏,然藏匿的某些情感卻永遠只能是秘密,封鎖在不見光的真相,至死方休。
  
  少年醒了。佛劍凝神注視著。
  
  眼睫輕顫,少年睜開了美麗的瞳,有一絲朦朧在少年眼中,初醒時的恍惚,令少年的神情毫無防備,純真的教人心動。
  
  少年緩緩起了身,卻在過程中,似乎察覺了什麼。恍惚剎時成了迷惘,身子不由微怔,目光慢慢地望向洞外。
  
  恰巧,晨光隨著日昇,遊移入了洞口,迎接少年初醒的美麗容顏。沐浴在晨光下的少年,透光的白皙中有著幾近消失的迷離美感。
  
  怦、怦。怦、怦。脈動急促喘息,佛劍壓緊了心口,難以言喻的心動。
  
  良久、良久,少年目光的方向,一直只有一個地方。如此深情不移,卻是藏著無人可知的軟弱,少年笑了,淡淡的,回過了頭,望向了佛劍。
  
  「聖僧,睡得可好?」僅是一句話家常,卻如同一道白光,解開佛劍長久的困惑。
  
  驀地,恍然大悟。佛劍不由顫動了。
  
  
  
  撲朔迷離之下。
  掩藏的僅是相互吸引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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