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水寒陵

 

*一個罹患罕見怪病的教授(默先生)和他的助教們(精忠/鴻信)翻雲覆雨(?)、愛虐交加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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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精忠還記得剛認識默先生時，他是個教化學的。當時他是緝毒局裡新進的菜鳥，新人受訓免不了上幾堂課，課程除了毒品犯罪的型態，也包含了製毒過程，當時課堂的主講人便是默先生。

 

　　他記得那時在台下聽課，默先生說得不多，卻是問得頗多，那些答錯的、答不上的，默先生也不怎麼給解釋，只是要他們思考，每個環節扣著每個環節，稍一不慎，就會產生悲劇。

 

　　那時在台上的默先生說得每一句都不是危言聳聽，卻讓人印象深刻的毛骨悚然。也不知是這違和感太強烈，導致精忠在下課後，都還想著默先生這個人。

 

　　默先生本人是個乾乾淨淨，長得極為好看的斯文人，哪怕總板著一張臉，卻絲毫不影響精忠對他的第一眼印象，莫名就是有著好感。

 

　　或許就是這樣，人一旦對一個人有了好感，便會衍生興趣，終至形成糾纏。

 

　　當時下課，外頭正下著雨，精忠想送默先生回家，卻在追出門後，見到一輛大紅的超跑停在默先生的身前，默先生那時正在跟車上的人說話，如課堂上那般仍板著一張臉，但精忠卻隱約察覺默先生的情緒緊繃。

 

　　像不耐糾纏，默先生轉身疾走，車上的人見了似乎急了，立刻開車門追出，一把拉住默先生。

 

　　那是精忠第一次見到鴻信，是個長得俊、個子也高的年輕人，看著和自己差不了幾歲，卻有著張揚跋扈富家子弟的氣味。

 

　　精忠後來才知道鴻信原本是默先生的助教，不知犯了什麼錯被默先生辭退，只是鴻信本身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，根本無需捧人飯碗，賺那一點微薄薪資，卻不知為何一直死纏爛打的求著默先生回心轉意。

 

　　那時默先生並不理會鴻信的苦苦哀求，逕自朝精忠走來，劈頭就問他要做自己的助教嗎。

 

　　精忠當時就愣了，也不知默先生是想脫身還是真心問，卻連猶豫也沒有，想也不想就點了頭、說了好。站在他身前的默先生仍板著臉，但精忠卻隱約感覺他的情緒有了一絲鬆懈。 

 

　　後來默先生交代的第一件事就是送他回家。恰巧這是精忠想做的，便也順理成章的答應。

 

　　雨下得極大，那時的鴻信就站在雨中沒打傘，一身狼狽，卻不敢再拉住默先生，只是痴痴的望著他們遠走。

 

　　精忠當時便想這人是不會放棄糾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