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府裡出了個小少爺,得府裡眾人萬千寵愛,唯獨不得自己的親爹疼。
不過這不打緊,小少爺沒親爹疼,還有十三叔疼,從小府裡的十三叔就把小少爺捧在手裏,疼在心裡,什麼都能為他準備最好的。
或許就是這樣,小少爺的心裡也被寵到窄得只容得下十三叔一人,小少爺一直想著這心裡的位置,該是永遠只有十三叔時,豈料他的親爹給他找了個大師兄。
大師兄這個人,從小就跟小少爺犯沖,他的親爹要是褒大師兄十句,貶他就有十句。在他親爹眼裡,大師兄是練劍奇才,他不過就是塊燒肉的存在。
小少爺覺得很委屈,半夜時分也只能拿著樹枝砍樹洩憤,揮舞了半天,身前的大樹卻動也不動,連片樹葉也不賞臉。
小少爺氣極,索性樹枝也不揮了,直接雙拳上去打,可這拳頭還沒揮上樹,倒先落入大師兄的掌心。
大師兄喊著小勝雪,問他大半夜的怎不睡,小心長不高啊。聽著小少爺心裡火氣又大了起來,壓根覺得大師兄這人就是個討人厭的存在。
小少爺不開心,自然說話也不客氣,開口就叫他的大師兄滾,只是他的大師兄從來也不是什麼聽話的人,尤其擅長左耳進右耳出,不入耳的通常都當沒聽見。
大師兄就握著他的小手,替他把樹枝撿起來,問著他說,小勝雪是不是覺得這棵樹討打呢。
小少爺不說話,只是用力的抽回小手,一副不解氣的模樣,像戳中了大師兄的笑點。
他摀著嘴,悶聲笑了下,便裝模作樣的對著撿起的樹枝比劃比劃,過了會便遞給小少爺,哄著他說,行了,再試試。
小少爺不想賞臉,抬起腳就想走人,偏大師兄一步抵他四五步,毫不費力地攔在前,擺明就是纏著他,小少爺受不了只好怒氣沖沖的接過來。
也不知這樹枝是被貼符還下了咒,小少爺拿過來就這麼往大樹一揮,一瞬間,只聽碰的一聲,大樹竟硬生斷成兩截,漫天的落葉飛呀飛。
彷彿落了場雨,小少爺就這麼看著在雨中的大師兄,盈盈對著他笑。
這笑,也像在小少爺心頭上留了影,從此之後歲歲年年,大師兄便留在了心上,再也趕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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