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以後,默先生像解禁了,不再侷限於暗室裡,可默先生表現的越無謂,鴻信就越深刻感受到默先生無感。
不只一次在結束後,默先生轉身離開,哪怕是被折騰的倦極、累極,默先生也總是會走,就像只是來做場治療,療程結束了,也沒必要留下。
時間久了,鴻信越發覺得痛苦,他能觸摸到、接近甚至毫無顧忌抱著默先生,都只有在默先生發病當下,默先生不發病時,他們就像是陌生人,默先生從不搭理他,冷淡的幾乎令人生畏。
鴻信是過了一段時間才明白,默先生當時沒有拒絕他,不過是接受了自己的病情需要這療程,在沒有藥物可緩解下,這是唯一的解方。
甚至默先生絕口不提被他擄來,要求兩人只能在暗室裡,追根究柢也只是想儘早適應這療程,自始自終默先生都只是被動承受他單方面粗暴的協助。
從一開始鴻信就知道自己錯了,錯得離譜,卻仍選擇一錯再錯,最終還錯認了默先生會接受自己,可事到如今,鴻信卻回不了頭,即便默先生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,他仍放不了手。
為了緩解和默先生的關係,鴻信特地打造了一間實驗室,除了提供給默先生研究使用,亦是默先生專屬的私人空間。
默先生不發病時,便常待在裡頭,鴻信總是隔著道門,站在外頭,心裡覺得慌,又不敢擅闖,時時刻刻都吊著顆心,他知道自己不該等著默先生發病,像不安好心的存著詛咒,內心盼著默先生難受。
心裡明明是希望默先生舒坦,可深處裡隱隱約約卻又冒著卑劣的念頭,想著這樣他才能肆無忌憚的接近默先生。
這種焦灼在鴻信心理反覆煎熬,逐漸發狂的讓他在每回默先生一發病,就失控的幾乎停不了,事後默先生總紅著雙眼,一身青紫,雙腿間的淋漓盡致,總像慘不忍睹的證明,追討著他的悔。
他不知該怎麼緩解這種要命的發狂。
每一天,默先生總在發病時抱緊他,哪怕他做得在過份,也不曾有過任何抗拒,那時他總能對默先生說上許多話,默先生總會聽著,偶而哼個幾聲回應,那是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時刻。
可當症狀緩解,默先生恢復正常,便是看也不看他一眼,他說的話像漂浮在空氣裡,沒有一句入默先生的耳裡。
這反差的苦痛,在日積月累中逐漸加深,就在鴻信覺得自己快崩潰時,精忠的出現開始讓三人的關係走向更為失控的邊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