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的天氣總是善變,前一刻還是晴朗豔陽,下一刻便起大霧,再轉眼便霹靂啪啦下起雨來。
小徑路上,一名採蔘客頭戴斗笠,身披蓑衣,正不急不徐的步行走著,似乎早已適應山中多變的天氣,提早做足相應的措施。
背後的竹簍上頭蓋著防布,裡頭卻是空蕩蕩的沒半條收穫,乍看挺讓人氣餒,但採蔘客對此卻不以為意,像早已習慣這樣的一事無成,全當只是賦閒散遊,活絡身心的一個舉動。
採蔘客一如往常,結束了每日的上工行程,打道回府的正要走進家門前的院子時,突然頓了步伐。
雖說採蔘客這幾年過得就像個尋常人,但過往曾習武的影子,仍會時不時挑起他的敏銳。
像察覺了前頭有人,還來者不善,採蔘客心裡頭慌得直打鼓。
活像欠債太多,債主們紛紛上門追討,能避一個是一個,採蔘客這見不得債主只想躲的心態,頓時發作的淋漓盡致,轉身就想跑得老遠,卻是一個回頭便撞入債主的懷抱。
採蔘客還來不及掙脫,便被人擒住了手腕,再來便是連話都說不出口。
債主就貼在他的眼前,連呼吸都一併落在他的鼻尖,他們肌膚相親著嘴,那感覺簡直讓採蔘客感到窒息。
足足有半刻鐘,採蔘客都處在這種將近窒息的錯覺中,似乎非要惹得採蔘客眼眶紅了,債主才心滿意足的終於肯鬆口。
盯著眼前這興趣喜歡玩蠱的債主,人稱神蠱溫皇的傢伙,採蔘客只覺得一陣頭疼,曾經他還是北競王時,便極其討厭和溫皇打交道,若非千雪的關係,他根本不會攤上這麻煩。
難纏的是溫皇早知他的底細,競日就算想裝不熟也難,碰巧他今又偷懶,臉上沒了偽裝,他那風華絕代的臉蛋,任誰一瞧都忍不住癡迷的獨一無二,實在毫無說服力他只是個平淡無奇的採蔘客。
競日也算知根知底溫皇的劣性,別人不想幹的,他偏要跟人橫著來,他逃也逃不過,索性便看開了,問了他到底想做什麼。
只是這不問便罷了,問了就見溫皇那笑得一臉賊兮,口氣幽幽的對他拋了句,只想重溫舊夢。
競日聽了,頓時瞪大了眼,像聽了什麼不可思議,極度匪夷所思的要求。
溫皇這所求,無疑是勾起了競日曾是北競王時期的黑歷史,往事不堪再回首,那時被迫和溫皇交往的慘烈,以至於後頭痛下殺手,置之死地而後快,競日都能毫無良心譴責。
競日幾乎都要懷疑溫皇內心深處的屬性,怕不是作死來著。他搖了頭,意興闌珊的要溫皇別作夢,復合這種事,他可一點都不想幹。
可溫皇聽了,嘴角卻仍勾著賊兮,像有恃無恐不怕他不答應,彎身貼著他耳輕說,極夜歡還記得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