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夜歡,顧名思義,給人一晚的極樂,講難聽點,就是個春藥,而這種東西,出自擅於玩蠱的溫皇手裡,即便換湯不換藥,質變成蠱毒,效果也是驚人的可怕。
拜溫皇所賜,競日以前沒少受過極夜歡的罪,回想起當時他還是北競王時,透過千雪牽線,第一次和溫皇接觸時,他便察覺到溫皇盯著他的目光透著奇異的興奮和狂熱。
這目光,對競日來說,算不上陌生,甚至在他幼年時便已深知其意。
只是當時競日有所求的事太多,對自己也不甚愛惜,即便與虎謀皮,下場會落得被啃噬到體無完膚,也義無反顧的上前招惹。
透過交易,那也是競日初嘗極夜歡的可怖,經由溫皇變造的蠱毒,埋下上癮的根芽,從最初只是交易的一晚,到後頭幾乎是每夜。
那時的溫皇總會束縛著他,每晚變著花招的折騰他,只要他紅了眼眶啞了嗓,便會越發變本加厲的興奮不已。簡言之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態。
也就是當時他的心理不太正常,充滿著自虐傾向,才被溫皇撿了便宜,順勢折騰了好幾年。
那時競日曾不只一次想過要怎麼殺了溫皇,卻從來也沒真正動手,直到某天苗王下了密詔,這才痛下殺手,佈下死局。
競日以為他們之間的孽緣,在那時就該劃下終止,從此天涯兩端,老死不相往來。
誰知後來為了救千雪,不得已只好到神蠱峰下求救,他本意只是傳訊,怎料溫皇竟會循線追來。
一聽溫皇提起極夜歡,競日頓感不妙,立即意識到自己著了道,他摀著頭要解藥,卻見溫皇一臉愉悅的詢問,拿什麼來換。
這明知故問,聽得競日只覺一陣無語,大大翻了個白眼,氣得連修飾都省了,直白的說上床換不換。
溫皇聽了,臉上的笑意瞬間像開了花,春風明媚的要人命,他難得乖巧地直點頭,口中嚷嚷的換呀,怎能不換。
活像撿了什麼天大的便宜,還體貼不已的將解藥餵入了競日口中,這連番無恥操作,簡直讓競日要氣笑了。
狠狠咬碎口中的藥丸,競日便走進院子,脫下斗笠和蓑衣後,便自顧自地進家門,也不管身後的溫皇跟上後,反手將門落鎖。
溫皇細細打量屋內的擺設,就像個在尋常不過的百姓人家,處處簡單,卻藏著不平凡。
光眼前這看似不起眼的木桌,便要價不菲,更別說其他林林總總的玩意,果然採蔘只是唬人的假象。
溫皇低頭輕笑,他倒是把落魄王爺想得給寒磣了。這家底雄厚的倒也不輸還珠樓。
就在溫皇評頭論足的同時,競日便端上了招待人的茶水,來者是客,哪怕是找上門拐他上床的,競日仍涵養極佳的做足稱職的主人家。
溫皇接過茶水,倒也不怕競日動手腳,畢竟他本身就是用毒高手,競日也無意在關公面前耍大刀。
兩人對坐喝了口茶後,又相顧無言了好一會,競日被溫皇的眼神辣得傷眼睛,終於不得不放下茶杯,緩緩走近溫皇身前。
他彎下腰,附在溫皇耳旁輕聲說,他現在就是個廢人,經不起太折騰。
溫皇聽了,低笑一聲,便摟住他的腰,回說,不礙事,他會看著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