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轉成空【三十八】
《瘋》
以為夜還深沉,只是夢已隨著晨光,成為一場煙消雲散。
微微眨著眼睫,半掩的星眸在朦朧中逐漸睜往清晰,但卻仍不捨的眷戀於眼前胸膛的溫暖,只是、隱隱有什麼不對勁……
說不出口的心慌,悄然氾濫,擴張為一圈圈的漣漪。哽住呼吸的窒礙,腦後似被狠狠搥了一記,那、不該忘的事實……
不對、不對……腦海想著、心中唸著,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,這胸膛、這暖度,不是他要的,不是、不是──
不要想起──卻偏偏控制不住自己,那明明是死了才能搆著、碰觸的溫熱,為何現在會是赤裸裸的呈現在自己面前?
是誰、是誰……也許、也許這只是一場玩笑?他沒死、他還活,昨夜擁抱著自己,幾近令人沈醉的溫存,是他、是他,一定是他……?
但為什麼,自己卻發顫的止也止不住?明明是、只想真正成為他的人啊……如今,卻連夢也不成了……
當對上相似的星眸,卻是異於銀白的蒼綠髮色,額間的朱心成了太極,他才終於認清昨夜的夢已不再是夢……
「為什麼是你?」輕輕淺淺的疑問,卻是釀成滿滿諸多的心酸,「為什麼是你…為什麼你要來?為什麼、為什麼──」逐漸拔高的聲調,伴著歇斯底里的質問,精神緊繃到極致。
他、快瘋了。
忽而,笑了起來,「哈哈哈……連夢也沒了、什麼都沒了…」喃喃自語、旁若無人,笑越漸飄渺的遠離現實。
那是、走火入魔的前兆。臥江子大驚,急欲拉回素續緣的心神,卻──
「嘻嘻。」突兀的,兩聲笑聲響起。
臥江子望著,漸漸蒼白了臉。
「脫光光,心慌慌,啦啦啦啦…嘻嘻,太陽出來囉。」他笑、他唱,一派的無憂無愁。
那、最後的理智,潰決了──